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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不下咽（食不下咽（第22页）我摇摇头，实在没胃口。
“怡儿！”
四哥的大嗓门忽然在门口炸响，他像是憋了许久，几步跨进来，眼睛通红，盯着我，又盯着那碗粥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？啊？大哥走了，我们谁不难受？谁心里不跟刀子剐似的？可日子不过了吗？你看看你这副样子！”
四哥指着我的手都在抖：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！
风一吹就能倒！
你是要急死我们吗？大哥在天上看着，他能安心吗？”
我被四哥吼得一愣，抬起头，看着他愤怒又悲痛的脸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四哥，你别这样。”
五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他走进来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有浓重的阴影，他看着四哥，又看看我，眼圈倏地就红了，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怡儿心里苦……我们都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她苦！”
四哥猛地一拳捶在旁边的门框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可再苦，饭得吃啊！
人得活着啊！
你看看二哥，为了她这身子，头发都白了多少！
再看看三哥，整日把自己关起来！
还有你！”
四哥转向五弟，“你夜里偷偷哭，以为我不知道吗？”
五弟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，他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仰头看着我，泪水顺着清瘦的脸颊滑落，声音哀切得让人心碎：“怡儿，我们知道你难受……我们跟你一样难受。
大哥走了，就像把咱们这个家……掏空了一块似的。
可你不能……不能就这样跟着垮下去啊。
你若是垮了，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
四哥哭得肩膀耸动，像个无助的孩子：“我看着你这样子，心里比刀割还疼……怡儿，我求你了，为了我们，为了孩子们，为了……为了大哥能放心，你吃点东西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五弟的眼泪，听着他泣不成声的哀求，心里那堵冰冷的墙好像裂开了一道缝，酸楚的痛意涌上来，眼眶发热，可眼泪却像是流干了，只是干涩地发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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