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益奴隶般的匍匐在那位中年军官的脚前祈怜着霜染发鬓的自己,老泪纵横的低头哀求。
军官眼皮微眨看了一眼脚前这个卑躬的干陋身躯,亮油油的高邦黑皮鞋便转了过去,在这参杂着食物馊味儿还有封闭的狭小空间闷人的气味儿,高贵的黑皮鞋都不愿意稳稳的踩下一个脚印。
两个斜挂枪支的武警架着一团死肉雄赳气昂的在楼道尽头处消失了。
儿子在最后一个武警迈出家门时,畏缩的怯怯的走出来望着远去父亲的背影。
他担心他的安危,不知道这次走了,啥时候才能回来。
是简单的问话训斥,还是真的要坐牢?如果真的坐牢,这个家谁来养?新房怎么买?媳妇儿怎么娶?欠别人的钱又该怎么办?都要我自己去做吗?这怎么能行?为什么这么难的事儿要降在我的头上?为什么你当初要参与这事儿?现在出事儿了,所有的苦难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来承担。
他眼神充满了仇恨、怨恨、怒火,他发疯似的把满腔怒火咆哮到了他母亲身上,野兽般的把她推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血色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她。
“这不是都为了你吗?”
“现在都成这样了,我该咋办?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我自己来做吗”
他忍不住的想要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当时你听说你三叔的事儿后,难道不是你先提出来这些事儿的吗?你难道不是最积极的吗?”
“我告你,老东西如果在里面出不来了,你就给我买房,取媳妇儿,你也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,这都是你们欠我的。”
他破门而出狂奔着没了踪影。
她扶着身边的木头凳子,缓缓的站了起来,蹒跚着迈着步子,生怕自己走不动了,那孩子就真的没人爱了,皱巴巴的双手一次又一次的擦拭着奔涌而出的眼泪,悲痛的收拾着狼藉的屋子,当看到阳台上盆栽中的仙人掌的小苗时,她瀑布似泪水的后面隐约的张开一弯笑脸。
陈廷站在两人面前,冷眼的看着他们,“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儿,后果你们看,真的承担不了。
欲望愈强,迷失愈深,失落愈多。
钱,矿里还会给,但是会亲手交给王老三的儿子,你们俩没有一分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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