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里的风叫嚣的很厉害,绿色军大衣的毛绒领子被吹得根根战栗,即使在石头上坐了这么久,却依然是冰凉着的。
映着稀松的月光,他摆换着角度凝视着手表,回头看着坡顶国道上一辆辆呼啸而过的拉煤车,扛起了布裹在国道的边缘上一步步向着市区走着。
在离矿不是很远的一家小旅馆他走近敲开了大门,给了那个中年男人一块钱后,中年男子拿着一根铅笔在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写了他的名字。
“我是治,不是志。”
中年男人没有理会他,把嘴中的的烟把吐到了地上,拿着一大串钥匙招呼着他走着。
两个人在一楼最后一间屋前停了下来,那男人嘴里含着手电筒找着钥匙的编号,推门进入后,鼾声已经四起,炕上睡着五个人,却已经占满了。
“醒醒了,醒醒了,快、快、快。”
这么来来复复的叫喊了几遍,五双悻然睡眼眨巴着瞅着,“这是六个人的炕,你们五个人都给占了,挪一挪,快。”
张治国在末尾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,还没有脱去外衣,鼾声又响彻屋宇。
黑暗中他找不到被子,只好在身上盖上那件大衣,夜风透过窗户缝嘶嘶而入,他只好倒着躺着受着脚臭,听着风声和老鼠抓挠声胡乱的度夜。
一天平凡而繁重的劳动又开始了,工人们一批批的坐着升降机说笑着下井。
王国庆在值班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就要赶去坐着只有自己一个乘客的升降机下去跟班了,临走时,马玉刚拉住了他。
“国庆啊!
这几天看见你缓过来了,我很高兴。”
“没有什么过不去的。”
“对嘛!
你早这样想那就更好了,对了,国庆啊,你下去跟班时和那个何冠说一下,不要总是针对那个新工人李健,这话我说不合适,他觉得自己捡了个软柿子,这个人他可招惹不起,你把这个意思带到。”
“哦?这个李健什么来头啊?”
“他舅是咱们市的煤检局的局长。”
“是吗!
那他可真是惹不起,放心,这话我一定带到。”
短短几分钟的路程,王国庆急得直跺脚,这么久第一次如此着急的下井,这次他没有停留在井口和其他值班的领导寒暄,径直的跑去了机电一队的工作面。
“何冠,你们电工组过来一趟。”
“哎呀,王助理啥事儿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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