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匣中香引故人来(匣中香引故人来晨光刚漫过槐香堂的门槛,阿禾正蹲在药圃边翻晒紫苏干,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铜铃声——那是北平戏班的信物,去年他们临走时留了话,若有新戏开张,便让伙计摇着铜铃来传信。
“阿禾姐!
北平来的!”
洛风举着个油布包冲进来,铃铛在他手里叮当作响,“戏班老板说,《药圃奇缘》排好了,特意送剧本过来请你们审!”
阿禾拍掉手上的草屑,接过油布包时指尖微颤。
拆开一看,泛黄的宣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戏词,封面题着行小字:“赠槐香堂阿禾、猎手——以记藤架之约”
。
最末页还粘着片压干的紫苏叶,正是去年她放进皮影匣里的那片。
“审什么审,”
猎手从屋里出来,手里拎着刚温好的酒壶,“咱又不是戏班老板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凑得极近,目光在“藤架定亲”
那折上停了许久,耳尖悄悄泛红。
正说着,院外又响起脚步声,这次是个穿青布长衫的老者,手里捧着个红木匣,正是北平戏班的班主。
“二位别来无恙?”
班主拱手笑道,“这戏排了三个月,总觉得缺了点魂,想来想去,还得请故事里的主角添几笔才像样。”
阿禾翻开剧本,见“采药相遇”
那折里,姑娘的台词还空着大半,旁边用朱笔写着:“此句需阿禾姑娘亲填,方见真味”
。
她抬眼时撞见班主的笑眼,忽然明白——这哪是请审戏,分明是来圆他们的藤架约定。
“我来试试。”
阿禾取过狼毫,蘸了点研好的墨。
猎手搬来小几,洛风忙着沏茶,班主坐在葡萄藤下,看着阿禾笔尖落在纸上:“竹篮半斜春露重,药香沾袖晚风轻——这是去年暮春,我匣中香引故人来(。”
洛风举着铜铃跑出去喊人:“快来瞧啊!
槐香堂要上戏台啦!”
铃铛声撞在葡萄藤上,惊起几只麻雀,扑棱棱掠过屋檐。
阿禾望着猎手手里的糖葫芦,忽然觉得,最好的故事从不是写在纸上的戏文。
它是晨光里晒药的暖,是笔尖落纸的轻,是糖衣上沾着的那点紫苏香,是两个人凑在一块儿,连空气都发甜的傻气。
匣子里的皮影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应和。
远处的铜铃声渐渐远了,却把藤架下的约定,摇成了满城都在盼的念想——下月初三,戏台之上,他们的故事,要当着北平城的人,好好演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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